第4章 淬体汤的奇效

喝下这碗淬体汤，陈砚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温水浸泡过，之前因长期营养不良和矿石辐射留下的隐痛，正一点点消散。张老板看着他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小家伙，第一次喝淬体汤？这东西得连续喝三剂才有用，光喝一碗顶不了多久。”

陈砚心里一动：“三剂？已经喝了一剂，还需要两剂，看来得想办法凑够8两铁精砂。”

陈砚攥紧了手里的三十文钱，点了点头：“我会凑够的。” 他知道，现在的体质虽然好了点，但在矿场里依旧危险，只有继续喝淬体汤，提升体质，才能更安全地攒资源。

回到矿场时，天已经黑了。陈砚刚走进矿奴住的窝棚，就看到王三坐在他的铺位上，眼神阴鸷地盯着他。窝棚里其他矿奴都识趣地躲开了，显然是知道王三要找他麻烦。

“陈砚，你下午去哪了？” 王三的声音很低，带着威胁。

“去中转站换了点伤药。” 陈砚把棉袄脱下来，放在铺位上，故意露出里面的药瓶 —— 那是用剩下的三十文买的金疮药。

王三盯着药瓶，咽了口唾沫：“你哪来的钱买伤药？是不是藏了铁精砂？” 他说着，就要伸手去翻陈砚的铺位。

陈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力气大得让王三吃了一惊 —— 喝了淬体汤后，他的力气明显大了不少。“王哥，饭可以乱吃，话可不能乱讲。” 陈砚的眼神很冷，“我要是藏了铁精砂，早就被巡逻队抓了，还能坐在这里？”

王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挣扎着抽回手：“你…… 你别得意，我会找到证据的。” 说完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
陈砚看着王三的背影，冷笑一声。他知道王三还会再来找事，必须尽快攒够铁精砂，换完剩下的两剂淬体汤，然后想办法远离这个麻烦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陈砚更加拼命地分拣铁精砂。有了淬体汤的加持，他的身体好了很多，每天能分拣到更多的铁精砂，而且吊坠的反应也越来越灵敏，甚至能感知到矿渣堆深处的铁精砂位置。

这天夜里，陈砚正在矿渣堆前筛选矿石，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争吵声。他赶紧躲到矿石后面，探头看去，只见王三和两个矿奴正在打架，地上散落着几块矿石 —— 正是之前王三挖高纯度铁精砂的地方。

“王三，你敢独吞高纯度铁精砂，找死！” 一个高个矿奴一拳打在王三脸上，骂道，“这矿渣堆是我们先发现的，你凭什么抢？”

王三捂着脸，恶狠狠地说：“谁先挖到就是谁的，有本事你们再挖啊！”

原来王三把高纯度铁精砂的事告诉了这两个矿奴，想让他们帮忙一起挖，结果挖到后又想独吞，才起了冲突。陈砚心里暗喜，这正是他想要的 —— 让王三和其他人内斗，自己坐收渔利。

他悄悄绕到矿渣堆的另一边，借着争吵声的掩护，用采矿镐挖了起来。吊坠在胸口发烫，指引着他找到一块又一块高纯度矿石。不到半个时辰，他就挖了足足五块，分拣后得到了一两半铁精砂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。陈砚赶紧把铁精砂藏好，溜回小洞。而矿渣堆那边，王三和两个矿奴还在打架，完全没注意到巡逻队已经来了。

“住手！你们在干什么？” 巡逻队队长举着灯笼，厉声喝道。

王三和两个矿奴吓得赶紧停手，想藏起地上的矿石，可已经来不及了。队长看到矿石，眼睛一亮，上前一脚踹在王三肚子上：“好啊，私藏铁精砂，还敢打架，把他们都带回去！”

巡逻队把三人拖走时，王三还在喊冤：“不是我的，是他们抢我的！” 可没人理他。

陈砚躲在小洞里，听着王三的惨叫声越来越远，心里没有丝毫同情。在这黑铁渊，弱肉强食是生存法则，王三自己贪心，怪不得别人。

接下来的一个月，没了王三的骚扰，陈砚的日子清静了不少。他每天分拣铁精砂，练习吐纳，身体越来越强壮，灵气吸收效率也在慢慢提升。吊坠的效果越来越明显，不仅能感知金属性灵气，还能在他修炼时过滤空气中的杂质，让他的吐纳越来越顺畅。

两个月后，陈砚终于攒够了8两铁精砂。他趁着十五号，再次来到中转站，换了两剂淬体汤。这次喝下药汤后，他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比之前多了一丝，虽然依旧微弱，但对于杂灵根来说，已经是天大的进步。

“按照这个速度，再过三个月，我或许能摸到炼气一层的门槛。” 陈砚心里盘算着。他知道，杂灵根修炼比单灵根难十倍甚至百倍，就像他胸口那枚灰石吊坠没激活时，他曾对着矿场的铜镜照过灵根纹路 —— 五行丝线缠绕交错，颜色淡得几乎看不见，后来李伯偷偷告诉他，这是灵根纯度仅 28% 的征兆，而那些被宗门抢着要的单灵根修士，纯度随便就能达到 90% 以上，能像吸水流一样直接对接天地间的同属性灵气。

他听说过一位木灵根纯度 92% 的炼气修士，三个月就从一层冲到三层，修炼时连眉头都不皱，这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；可他自己呢？第一次练《基础吐纳诀》时，刚吸入半口灵气，就觉得胸口像被火烧、又像被冰刺，后来才明白是木灵气和火灵气在经脉里相冲，每吸收一份灵气，就得耗掉半份去压制冲突。但有吊坠的辅助，他未必不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。

回到矿场时，他发现窝棚里多了几个新面孔 —— 是从其他矿场调来的矿奴。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矿奴看到陈砚，眼睛一亮，站起身拦住他：“小子，听说你很会找铁精砂？以后每天给我交半两，不然有你好受的！”

陈砚心里一沉，刚解决了王三，又来个麻烦。他看着眼前的矿奴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—— 想抢他的东西，得看看有没有那个命。